重返奥兹国

说起奥兹国影视史上哪一部电影是最还原的？我想我的答案会是这部《重返奥兹国》。原作者莱曼·弗兰克·鲍姆曾经成立过一家电影制作公司，制作过几部奥兹国童话的无声黑白影片，但好景不长，没多久公司倒闭，其他电影的制作再没下文。这几部原汁原味的黑白影片对原著人物形象非常还原，不愧是奥兹国之父的亲生骨肉，然而最后却落到了无人问津、湮没纸堆的悲惨结局。此后奥兹国童话不断的被搬上屏幕和舞台，但是能再次做到极致还原原著形象的却非常少。直到《重返奥兹国》的横空出世，能让观众再次感叹：真的还能再做出如此还原的电影！今天我们就来谈谈绿野仙踪影视史中最还原的经典作品：迪士尼出品的这部《重返奥兹国》。

这部电影改编于奥兹国童话全集的第二册《奥兹国的南瓜人》和第三册《奥兹国的奥兹玛》，是续作电影。多萝西在魔鞋法力的帮助下回到农场，精神却日益不振，为此亨利叔叔和爱姆婶婶费尽心思将多萝西带到精神病院治疗。在那里，多萝西遇见一个女孩，在多萝西被绑上床架接受“治疗”（其实是院长收纳患者以治疗为由，实质是做人体实验的邪恶手段）时，将她救出，在逃离中双双落水，多萝西爬上了一个鸡笼，女孩淹没却不见了。当多萝西第二天睁开眼时，说话的母鸡毕丽娜，长着午餐桶的怪树，无边无际的死亡沙漠…无不证明了这里是奥兹国！在前往翡翠城的途中，多萝西发现奥兹国出了巨大变故，于此同时，地底王国的诺姆国王正筹备着一个邪恶的计划……影片讲述了一个值得令人深思的故事，孤女多萝西人间生活中的种种不如意，在幻想和现实之间的辗转反侧、精神病院的可怕面貌、亲情和友情间的抉择…都包含一定的讽刺意味。不仅有对真善美的颂扬，也有对现实打压孩童天性的批判，更有对社会黑暗面的无情揭露。本片并不是纯粹的儿童电影，更像是借着儿童视角考量成人世界的一首判词。 1954 年，华特迪士尼制作公司购买了原作者剩余的奥兹国童话的电影版权。1980 年，沃尔特·默奇在与华特迪士尼制作公司制作总监汤姆·威尔希特进行头脑风暴般的交谈。默奇告诉威尔希特，他有兴趣制作一部Oz电影，而威尔希特“在椅子上挺直了身子”。默奇不知道的是，迪士尼拥有奥兹国童话的版权，并希望制作一部新电影，因为版权即将到期。1981 年 9 月，迪士尼总裁罗恩·W·米勒宣布，该工作室将制作这部电影，不是 1939 年电影的续集或延续，而是一个与原电影外观不同的全新故事。 默奇与吉尔·丹尼斯共同撰写了剧本，故意写了一部与原著不同的电影，以避免受到亵渎的指控。执行制片人加里·库尔茨指出，“我们并不想制作续集，尽管从技术上讲，这两本书是彼此的续集”，这表明这部电影将比 1939 年的电影更忠实于原著（导演本身也是一位奥兹国童话的忠实爱好者）。默奇对鲍姆的原始材料采取了比 1939 年改编更黑暗的方式，他知道这将是一场赌博。在开发阶段和实际拍摄之间，华特迪士尼工作室的领导层发生了变化（威尔希特被理查德·伯杰取代），电影的预算也随之增加。尽管最初的预算为 2000 万美元，但最终增加到了 2800 万美元。

尽管米高梅没有参与制作，但迪士尼必须支付一大笔费用才能使用为这部 1939年电影制作的红宝石拖鞋。红宝石拖鞋是米高梅专门为 1939年的电影制作的，以取代原版故事中的银鞋，并且由于拖鞋仍然是米高梅的知识产权，因此需要支付一定的费用。对1939年电影的另一处致敬是来自堪萨斯州的真实人物在奥兹国中重新出现的框架，默奇保留了这一框架，以保持两部电影之间的和谐。（在多萝西进入精神病院时遇到的乖张护士，其实是奥兹国的蒙比巫婆，遇到的神秘女孩是奥兹玛，而冷酷无情的院长则是凶恶暴戾的诺姆国王。这种关系在1939版电影中也有所见：农场的工人和傲慢无理的小姐是多萝西的同伴稻草人、铁皮人和小胆狮，以及邪恶的西方女巫） Fairuza Balk是来自温哥华的600名被选中参加多萝西角色试镜的人之一。1983年11月，她在洛杉矶待了四天，之后得知自己在下个月就获得了这个职位。谈到试镜过程，巴尔克说：“我流下了眼泪，因为我太高兴了。即使能参加一部真正的故事片试镜，对我来说也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 而艾玛·雷德利被选为奥兹玛一角，她形容这是“梦想成真”。在准备这个角色时，她会观看故事的视觉改编并分析奥兹玛批评者的观点。雷德利描述了她如何试图让堪萨斯州的角色“非常冷静、非常好学”，选择化淡妆并赤脚表演，同时希望奥兹玛完全不同，她的外表和着装都发生了变化。雷德利拍摄堪萨斯场景和奥兹国场景之间有几个月的间隔。出生于伦敦的雷德利在影片中的声音由沃尔特·默奇的女儿比阿特丽斯·默奇配音，这样奥兹玛这个角色就有了美国式的声音。 对于比莉娜这个角色，拍摄期间大约有40只真鸡可供使用，每只鸡都有不同的用途。笼子上标有鸡的用途，包括栖息、坐下、携带和奔跑等，以及会攻击的鸡和其他跑向演员的鸡。由于巴尔克的小手臂无法携带一只全尺寸的鸡，因此在这些场景中使用了一只较小的手臂。某些场景中还使用了机械鸡，有时其行为与真正的鸡非常相似，以至于放映室的工作人员无法区分。扮演托托的狗是一只叫艾菊的棕色眼睛的边境梗犬家庭宠物。导演沃尔特·默奇在见到它之前已经见过大约50只狗。

主要拍摄于 1984年2月20日开始，并于1984年10月杀青。 最初，75%的拍摄是在外景拍摄的，包括阿尔及利亚和意大利的类似奥兹国的地点；然而，由于迪士尼的预算限制，这部电影完全在英国埃尔斯特里工作室拍摄。堪萨斯州的场景是在索尔兹伯里平原拍摄的，马斯兰斯基称这里是“自然选择”，因为这里地势平坦，而且距离伦敦很近。拍摄期间索尔兹伯里平原的气温被马斯兰斯基描述为“冰冻”，巴尔克说“她会因为寒冷而哭泣，因为寒冷的痛苦——但她永远不会抱怨。”原摄影师弗雷迪·弗朗西斯在拍摄堪萨斯场景后因对默奇不耐烦而辞职。 拍摄开始后，默奇的进度就开始落后，工作室的压力也进一步加大。制作五周后，迪士尼对这段镜头不满意。那时，堪萨斯州的大部分场景已经拍摄完成；然而，默奇看起来身体不适，未经抗议就被解雇了。默奇后来回忆起这段经历，说道：“如果我反击的话……他们可能会说好吧，但我无法反击。我感受到了车祸后灵魂离开身体后的感觉——痛苦，但也得到了巨大的解脱。” 包括乔治·卢卡斯和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在内的知名电影制片人在与工作室的讨论中支持默奇，默奇被恢复职位并完成了这部电影。卢卡斯保证，如果出现任何进一步的问题，他将接替。 巴尔克和雷德利是片场仅有的两名儿童演员，每天的工作时间有限。巴尔克参与了大约 98%的场景，每天工作时间不得超过三个半小时（仅限于上午 9:30至下午4:30，其中包括休息和私人教学）。巴尔克的隐私受到严格保护，她无法会见记者。虽然巴尔克自己表演特技，但雷德利有一个替身。河流场景的拍摄是在一个摄影棚中进行的，雷德利将其描述为“就像一个热按摩浴缸”。 各种场景，特别是诺姆王的场景，都使用粘土动画来达到预期的效果。导演兼动画师 Doug Aberle在 2020 年接受采访时解释了用粘土制作诺姆王和其他角色动画的过程，包括遇到的技术困难。每个部分，例如外面有面孔的岩石，都被分配给一位动画师。诺姆王王座室的场景逐渐动画化，角色最初完全由粘土制成，逐渐接近人类形态，直到最终由尼科尔·威廉姆森在真人中描绘。影片接近尾声时，诺姆王崩溃了，阿伯利解释了他如何尝试四次才准确地制作出动画。

影片结尾处的翡翠城场景必须完全重新拍摄，因为奥兹玛这个角色最初穿着金色蕾丝连衣裙，这在后期制作中被认为不合适。这些场景被重新拍摄，女演员穿着白色和绿色的裙子，雷德利形容她“非常痒，非常不舒服”，因为在拍摄时她已经长大了。在拍摄这些场景的过程中，巴尔克一度因片场温度过高而晕倒。 不过，拍摄和制片过程的坎坷并不阻碍本片对原著的极致还原。如果和原著插画做个比较，你会发现本片的角色塑造以及情境还原可说做的尽善尽美，南瓜人杰克、钟表人小嘀嗒、稻草人、铁皮人等诸多角色仿佛是从书中走出的一般…

2023年初，在道路商店洛杉矶办事处，外国友人亚当遇到了特技演员迈克尔·桑丁在剧中所穿的戏服，它在电影上映35年后被修复后保存在道具商店里。道具商店的布兰登·阿林格带领亚当了解了这件服装的历史，两人又研究了使这个机器人复活的机制。

然而这部电影的评价有好有坏。许多评论家认为其基调和整体内容对于年幼的孩子来说有点过于黑暗和激烈。“孩子们肯定会被它的凄凉吓到，” 《纽约时报》的 珍妮特·马斯林说。《帝国》杂志的伊恩·内森给了这部电影五颗星中的三颗星，他说：“这与其说是一部续集，不如说是一种致敬，而不是一部好片。” 加拿大电影评论家杰伊·斯科特认为主角们太令人毛骨悚然和怪异，以至于观众无法产生共鸣或同情。《芝加哥读者报》的戴夫·凯尔补充道：“这很荒凉、令人毛骨悚然，有时甚至令人恐惧。AV俱乐部的艾米莉·吉列经常提到它的黑暗本质，不适合其目标受众——幼儿，尽管它是她成长过程中最喜欢的电影之一。其他评论将这部电影描述为“一部打着家庭娱乐旗号的恐怖片”。 影评人聚合网站烂番茄根据 38 条评论记录了 58% 的正面评价，评论一致写道：“《重返绿野仙踪》通过一段断断续续、令人眼花缭乱、从未完全重现的冒险故事，挖掘了Oz小说的黑暗面。其经典前身的魔力。” 那些熟悉Oz书籍的人称赞其忠实于原著，例如作家兼评论家哈兰·埃里森说：“这不是朱迪·嘉兰。这不是嘻哈。但这是原版《奥兹国》书籍的传统。” 尼尔·盖曼为《Imagine》杂志评论了《重返奥兹国》，并表示“《重返奥兹国》既恐怖又富有想象力，有趣又令人兴奋，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奇幻电影之一。” 到电影上映时，1939年电影中唯一幸存的演员是雷·博尔格，他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虽然他无意观看这部电影，但他指出“他们有一位美丽的年轻女士，如多萝西和我所看到的这部电影看起来很有趣。对于今天的年轻人来说，看到这个故事的另一个版本可能会很有趣。

美国第四频道电视台曾透过网络进行公开票选，选出一百部最适合全家观赏的电影，《重返奥兹国》列在排行前十的电影中。而由于其其深刻的思想内涵，也使它名入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电影之列。 （2020.8.12 & 2023.1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