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干线爆炸案

企划 1974年5月，东映社长冈田茂在与东映东京制片厂策划部长天尾完次的会议中，开始寻找取代实录路线的全新电影素材。基于"在美国热卖的作品在日本也会受欢迎，必须时刻关注美国动向"、"西片流行的潮流必然会影响日本电影"、"要尽快构思震撼社会的作品"等理念，加之将李小龙替换成千叶真一拍摄的《杀人拳系列》等功夫电影已验证了市场可行性，冈田命令策划部提出新方案，并正式向东映东京制片厂下达社长令："尝试制作像《大地震》《火烧摩天楼》这样的灾难片！"。当时美国正迎来灾难片的黄金时代。 冈田茂之所以下令让东映东京制片厂全厂员工投入本片制作，其背景是：该制片厂因热衷工会运动（甚至出现社长家门口示威及逮捕事件），已多年未能产出卖座电影。天尾完次（铃木则文也是）原是东映京都制片厂出身的制片人，1973年秋被任命为拯救濒临关闭的东京制片厂的特别调任人员。 尽管媒体报道了千叶真一主演的消防员大楼火灾题材《烈焰三十六层》、《燃烧三十六层》等企划（结合《火烧摩天楼》与后世《回火》元素的消防题材），但东京制片厂六位策划制片人之一的坂上顺以黑泽明剧本《暴走列车》及罗德·瑟林编剧的1966年美国电视电影《机场惊魂夜》为灵感，提出了核心概念："若以'安全神话'自诩的新干线突发无法停止的危机将会如何？"。凭借"选择日本独有的新干线题材，制造劫持爆炸事件"这一全球独家创意，项目正式启动。 当时正值三菱重工爆炸案等连环企业爆炸事件频发期，警方高度紧张。冈田社长确立"保持企划灵活性，及时将社会热点事件电影化"方针，有关企业爆炸案的拍摄消息流出后，甚至启动了以三亿日元劫案时效为主题的《实录三亿日元事件时效成立》，导致警方表示"东映总策划些不良电影"而面露难色。 本片首席副导演兼日本共产党党员冈本明久坦言："爆破象征经济高速增长的新干线这一构想令人震惊"，并转述冈田社长观点："东映优势在于顺应时代潮流求新求变"。佐藤纯弥则表示："当时东映需要剑走偏锋的离奇大事件题材，放到现在就是《东京奥运爆炸案》级别的企划"。 凭借大川博与国铁的渊源（1960年《伟大旅途》开篇使用真实车厢拍摄翻车戏获国铁表彰），剧组期待国铁全面配合。鉴于东映不擅特效，团队决心"大量使用实拍打造震撼灾难场面"。 原定片名《追击新干线爆破魔》，被冈田改为更具冲击力的《新干线大爆破！》。社内将其定位为"半年一度的超级动作大片"、"开拓实录片新维度的关键企划"、"吸引传统观众外新群体的尝试"，获得院线方"必成爆款""突破东映传统风格"的高度评价，媒体热议"本片成功将引领转型"。 导演·编剧 天尾完次与坂上顺考量严谨架构能力后认定"东映东京唯佐藤纯弥可胜任"，搭配"韧性编剧小野龙之助"。佐藤于1974年初夏、小野于同年11月相继受邀。借《网走番外地系列》出外景之便，主创团队在层云峡温泉"大雪酒店"闭关月余打磨剧本。 佐藤因两三年前为国铁国际部拍摄新干线宣传片的经验，与坂上提出的"飞机无法降落式悬念移植新干线"构思产生共鸣。他专程至东京駒込铁路专业书店"交友社"购得《新干线操作手册》研究细节。 在国铁宣传负责人"新干线采取全方位安全设计，遇险即停"的言论启发下，佐藤设计出"时速低于80公里即引爆"的核心机制。他早年的无线电制作经验使其深谙频率触发原理，这也成为国铁后期拒绝合作的关键矛盾点（后述）。佐藤晚年受访时表示："虽素人难以制作这类炸弹，但当时潜入新干线尚有可能，国铁显然担忧模仿犯罪"，并透露创作灵感源自电影《稻草狗》。 影评人町山智浩与春日太一指出整体框架借鉴了黑泽明剧本《暴走列车》、黑泽作品《天国与地狱》及库布里克《杀手》，但因灾难片风险巨大，通常依赖畅销小说IP改编，而本片作为东映原创，其开创性情境设计具有重要价值。 滨松站上行线切换场景的构想，源自佐藤参与黑泽明《暴走列车》B组拍摄时未采用的类似段落。通过采访关川秀雄那从事新干线开发的哥哥及实地考察国铁滨松工厂收集资料。 选角 1973年凭《骷髅13》转型制片的坂上顺，因早年师从俊藤浩滋、高仓健的经历，始终坚持由高仓健主演工程师冲田哲男。但冈田社长主张"别再依赖鹤田浩二、高仓健"，力推菅原文太为主演，执行公司"菅原·梅宫辰夫·千叶真一"新世代方针。当时东映内部因制作方针分歧导致社长与俊藤制片派系内斗，高仓逐渐疏远公司，并厌倦黑帮片定型。 坂上向高仓展示剧本后，后者主动表示"精彩剧本愿演任何角色，纵使反派亦无妨"。但公司决议由菅原文太出演冲田，仓持役拟请高仓。平面设计师和田诚透露秘闻："原定高仓演调度员，宇津井健饰反派，但高仓要求交换角色"。然而菅原文太以"本片主角是新干线，演员只是陪衬""无国铁合作无法完成"为由婉拒。坂上顺接总部指示"启用年轻演员如梅宫或小林旭"，并获冈田告诫"执着高仓将阻碍项目推进"。虽高桥英树亦在候选，但资历尚浅的坂上顺深夜致电社长宅力争："非高仓不可"。因本作超支的演员与特效预算，冈田提出"若坚持用高仓，需压缩总成本""接受半价片酬方可出演"。坂上如实相告后，高仓虽愤然道"坂上啊，火车没煤可跑不动"，终为艺术追求妥协，接受"半薪 票房分红"的特殊合约。高仓在当年采访中表示："本片侧重故事性而非明星魅力""剧本精彩度让我重燃表演激情"。 编剧小野龙之助原设定为法国式凶犯群像，侧重国铁与警方视角。因高仓加盟，扩展了罪犯的人物层次，补写犯罪动机与背景故事，形成"多重视角"叙事。但坂上证实剧本初期即按高仓主演构思。为突破高仓健惯常的黑道英雄形象，这位以风衣墨镜定型化的巨星在本片中以工装造型诠释落魄工程师，在剧本讨论阶段已确立角色转型方向。 发行 日本——国铁的上映中止要求 继前年《啊！决战航空队》后，东映再次成立以社长为总指挥的特别动员对策本部，社长亲任审查委员长，要求全首轮影院自主策划宣传，根据票房收入评选十佳影院并颁发豪华奖品与奖状。同时发起"向公众征集乘客救援场景创意"、"梦幻史诗巨制"等广告攻势，针对中小学生展开大规模营销。宣传费用达东映创立以来最高纪录9500万日元。当时周刊杂志频繁以"奇特公开赛"为喻报道国铁与东映的对立（两者此前都拥有职业棒球队），宣传效果显著，业内试映口碑极佳，东映员工坚信"必成爆款"。在"被安装炸弹的光109号列车通过滨松站后降速至平均时速84公里，距离博多站919.4公里还需多少小时？"有奖竞猜活动中，收到约26000份回函，客串机场接待员的多岐川裕美在银座东映总部主持抽奖，从答对"约11小时"的参与者中选出获奖者，最终东京小学六年级学生获得头奖，奖品为拍摄用新干线模型。国铁虽曾断定"东映拍不成此片"，但见其搭建大型布景启动拍摄后，对引以为傲的新干线被爆破大为震惊。1975年6月23日公映前夕，国铁宣传部长山崎忠政向东映发出抗议公函，内容称："《天国与地狱》观众曾模仿电影手法实施绑架杀人。对于《新干线大爆破》，我们始终认为该设定会引发严重社会恐慌，此前已口头要求终止制作。现再次严正要求取消上映计划"。据悉国铁方面因忌惮东映反向营销曾保持沉默，最终忍无可忍方才发难。国铁与公安部门均表愤慨。面对已投入5.3亿日元的制作成本，东映强硬回应"岂能中止？正是贵方拒不配合才使用模型拍摄""关于社会影响已做充分评估"，并质疑抗议效力："若动真格应由国铁总裁致函东映社长"。国铁则以"请东映深刻反省"施压，禁止东映电影海报在全国车站展示，并威胁以肖像权侵权起诉模型使用和偷拍。 日本国内公映与结果 因正片组、B组、特效组大量拍摄导致素材冗长，剪辑耗时费力，最后一周采取双班制日夜赶工。成片迟至首映前两天完成，未能举办试映会。媒体对这怪异新作亦不知所措。 预告片中千叶真一身着棕白条纹夹克现身新宿副都心，实为1974年《直击！地狱拳》片段挪用。志穗美悦子与多岐川裕美同样以非本片造型客串出镜。因拍摄延误，预告片大量拼接其他作品未摄镜头，导致观众观影后大呼"货不对板"。预告BGM混合本片片段与《解散式》《仁义的墓场》配乐。 作为日本影坛罕见的灾难动作片，业界高度关注。佐藤纯弥导演声称"部分报纸以片名为由拒登广告"，实则报刊宣传版面颇多。 本片采取与"ずうとるび"乐队纪录片《Z团 前进！前进！大前进！！》一票双片捆绑上映模式。此举源于冈田社长认定青少年观众影响力上升，宣布自该年起主打"青春路线"组合放映。虽斥巨资打造一流悬疑片，但受东映黑帮片固有形象拖累，国内票房遇冷。由于塑造了比频频失误的警方更具判断力与责任感的国铁职员形象，东映曾期待全国40万国铁员工及家属支持。相较同年为填补企划缺口临时制作的《卡车野郎·无须多言》5.3亿日元发行收入，本片仅收3亿日元。尽管东京市区尚可，但当时未通新干线的北海道与东北地区上座惨淡，大阪等地更遭中途下档，周刊杂志指其"意图蹭1975年3月山阳新干线博多段开通热度"，然而西日本沿线同样反响平平。 另一方面，《电影旬报》读者票选荣登年度最佳，观众口碑优异，引发媒体深度剖析败因。东映营业部归咎"精英风格不符黑帮情色受众""题材过于真实"。观众构成以白领男性和女性为主，东映电影传统上主打的蓝领男观众不买账，通宵场门可罗雀。佐藤导演在1976年3月26日在福冈举办的《电影旬报》年度十大佳片颁奖典礼上反思："片名过激、过去的东映模型特摄品质很差令观众不信任、撞档《火烧摩天楼》、三周黄金传播期被迫下档导致口碑没能起爆、试映缺失"，晚年受访坦言"当时新干线承载民族骄傲，爆破题材或引发抵触"。编剧小野龙之助认为"过度宣传模型特效自曝短板""捆绑偶像电影一票双片是失策"，影评人黑井和男亦指"特效宣传重点错位"。《电影时报》评"若选元旦档可成大作，但客观上证明了东映特效实力，该片大幅度提升了东映在业内的品牌形象。"。本片作为抵御好莱坞灾难片攻势的国产作品，虽直面《火烧摩天楼》180馆联映的碾压式发行，但后者创62亿日元票房纪录，令包括本片及东宝《动脉列岛》、松竹《我行我道》在内的日片全线溃败。 《新干线大爆破》原定10亿票房目标，终因高制作成本亏损约2亿日元，被讽"重金打造的新路线首弹大脱轨"。首映日坐镇新宿东映的坂上制片接连收到各地惨淡报告，自忖"三年制片生涯将尽"。冈田社长宣布撤出刚布局的大片路线，坦言："好比大排档硬推精致法国大餐""虽获大学生和女性新观众却失去了蓝领观众和渔民等基本盘""再不作死磕大片""珍视传统影迷"。据传坂上在《实录三亿日元事件时效成立》筹备期间，获冈田致歉"《新干线大爆破》票房失利，是我宣发不力之过"。《电影年鉴》锐评："本片未能把握国民新干线情结，虽海外发行值得关注。当时与东宝竞拍灾难片实属无奈。转轨'善良性感度路线'失败，这昭示着东映只能返回主打黑帮片与风月片的'不良性感度路线"。 本片位列1975年《电影旬报》年度十佳第七、读者票选榜首。同年三部国产灾难片仅本作及格。1978年4月24日TBS《周一roadshow》首播，1980年代后借录像带租赁与电视重播，引发年轻世代狂热追捧，终获本土重估。 全球发行反响出众 东映社长冈田自1973年左右起，以空手道电影的海外出口为契机，指示东映国际部积极进行东映作品的海外销售，强调“必须制作出口电影来赚钱”。他本人也亲自奔走于各国，努力推销东映作品。 本作（指《新幹線大爆破》）的海外销售成功，是在日本上映前，于1975年6月12日至15日在印度尼西亚雅加达举行的第21届亚洲电影节上。当时他作为团长带去的志穂美悦子在当地异常高涨的人气，也带动了本作的销售。在那次停留期间，除了本作，他还销售了《激突！杀人拳》等影片。 日本国内公映结束后，东映国际部在秋季为美国记者举行试映会，该片获得了与会记者的很高评价，被评为“作为通俗娱乐电影水准很高”、“久违的高水准日本电影”。特别是受到美国业界杂志《Variety》的高度评价，以及日本新干线在世界上的知名度，使得来自世界各国的订单纷至沓来，截至1975年9月初，已签订了超过15万美元的出口合同。 1975年10月，本作参加了米兰国际博览会（MIFED）的“日本电影展销会”，收到了来自更多国家的采购订单。这令冈田心情大好，他作为“新干线大爆破应援团长”，亲自前往世界各地的电影节进行宣传。他积极向海外市场推销，包括香港的日本电影见本市、第四届德黑兰电影节（1975年11月26日～12月7日）、第四届塔什干国际电影节（1976年5月19日～5月29日）、第22届亚洲电影节（韩国釜山，1976年6月1日～17日）、马尼拉日本电影展销会（菲律宾奎松，1977年3月21日～24日）等。在此之前，日本电影虽然在海外获得过不少奖项，但在商业上却收效甚微。东映作品直到1960年代动画片卖得不错，但剧情片却几乎卖不动。 在1975年11月至12月的德黑兰电影节上，除了常规的展会，还有一个汇集各国买家的电影市场，有150部以上的世界各国长片进行试映，交易异常火爆。其中，《新干線大爆破》受到了各国买家的集中关注，决定出口到当地伊朗以及南非等地。据说在放映时，头戴查多尔的伊朗中年女性们半信半疑地看着，问道：“日本真的有这种时速210公里的火车在跑吗？”上映后上台致辞的坂上和小野表示：“不喜欢国际部为了商业用途而剪短了30分钟左右的版本。根本没法看。”但据说德国的买家却说：“还是太长了。还要再剪短30分钟。”当时莫斯科电影节和塔什干电影节每年交替举行，是能与戛纳和米兰媲美、东欧所有国家都参加的大型电影市场。冈田每年都参加，销售东映的作品。1976年2月在意大利罗马举行的日本电影展销会上，他利用代表团团长的特权，将开幕影片从山田洋次《同胞》改为了本作。 阿拉伯国家有空手道电影热卖的先例，因此东映对“石油美元”寄予期待。东映之前已经在欧美和亚洲市场成功推销了由千叶真一主演的格斗动作片和动画作品，而本作的参展则获得了此前交易较少的欧洲、中东、苏联和墨西哥的订单。1974年8月冈田茂访问苏联时，与苏联国家电影委员会副主席（电影部副部长）亚历山德罗夫结下了交情，亚历山德罗夫一行于1974年11月访日并进行了谈判，苏联方面非常想要东映的空手道电影，并同意与东映保持密切联系。本作受到了喜欢华丽场面的欧美人欢迎，在特摄方面，影片被评价为不像使用了迷你模型拍摄。 海外版的重新剪辑 派驻法国的东映国际部部长杉山义彦在电影公映后不久突然被冈田叫去，接到指示要将影片卖到海外。接到“编辑海外版”的指示后，杉山虽然在担任副导演时只从佐藤导演那里得到过一些指导，几乎是个新手，但他还是获得了佐藤的许可，一边说着“僭越了，在佐藤导演面前”一边进行了海外版的编辑。佐藤表示“关于海外版，我完全没有参与”，但杉山说：“佐藤导演说，仓持指令长向司机下达指令、反复进行激烈应答的列车控制场景一定要保留。除此之外，随便剪辑都可以。” 海外版中，主演的标注改为了Sonny Chiba（千叶真一），因为千叶在海外比高仓健的知名度更高。影片在海外上映时，与其说是一部群星荟萃的超大作，不如说是一部由动作明星千叶主演的灾难片。英语圈以《The Bullet Train》片名上映，时长115分钟；法国则以《Super Express 109》或《Crisis Express 109》片名上映，时长100分钟。海外版删减了罪犯一方的剧情，因此呈现出危机接踵而至、令人喘不过气来的紧张展开。法语版也将上映时间缩短到原片的2/3，即102分钟，并删减了罪犯一方的剧情，高仓健和山本圭被视为单纯的恐怖分子。东映董事兼东映洋画部长铃木常承在1976年8月的采访中说：“看看最近大卖的西洋电影，时长都在两小时以内。《大白鲨》也就两小时，内容高度浓缩。而且他们的制作成本是日本电影的几十倍。《新幹線大爆破》这种，预算没花多少，却有两个多小时。必须再缩短一些，把内容弄得更紧凑。” 特别是在法国，影片打破了此前日本电影被视为小众、只能在艺术影院式的小剧场上映的先例。1976年6月30日起，影片在巴黎及周边17家高蒙旗下影院同时上映，创下了连续放映8周的长盛不衰的纪录。这段时期正是法国的度假季节，在该年夏天在巴黎上映的84部电影中，本作票房排名第四，在外语片中仅次于当年在第29届戛纳国际电影节获得金棕榈奖的《出租车司机》，排名第二。热卖的原因之一，有说法是“法国也受日本新干线启发，正在开发高速铁路TGV”。影片动员了约44万人次，赚取了100万美元外汇，为公司带来了3亿日元的收入。以在法国的大热为开端，影片在世界各国上映，陆续创下大卖纪录，在许多国家刷新了日本电影的票房纪录。在南非共和国，影片成为日本电影首次大热的案例，在该国的放映时间超过三周，而美国热门电影通常只放映两到三周。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影片由20世纪福克斯公司发行并取得了成功。东南亚地区从1976年下半年开始陆续上映，在千叶真一和志穂美悦子拥有国民级人气的印度尼西亚（女必杀拳系列#票房2）也大获成功。据说在保加利亚，当时虽然运行着索非亚至布尔加斯之间时速160公里的超特快列车，但观众们对影片中远超此速度的超特快列车感到惊叹，特别是对计算机控制系统惊叹不已，观众席上不断响起低语、掌声和叹息，据说电影结束后观众都累瘫了。当时的欧洲普通民众对日本的了解非常有限。影片在德国以《Panik im Tokio-Express》、在西班牙以《Panico en el Tokio-Express》、在伊朗以《BOMBA U SUPEREKSPRESU》等片名上映，截至1976年12月，据说已在120个国家上映，并在苏联及所有东欧国家上映。据说在苏联有超过2500万人观看，据说存在100个不同国家的电影海报。 在1975年至1976年间出口的东映作品中，本作销量异常出色。1976年12月18日起，日语配音的法语版在日本“凯旋”上映。据说在日本，不卖座的电影重新上映是罕见的案例。 导演佐藤纯弥对海外版的大卖心情复杂，当接到看了法语版电视播放的熟人的电话，对方说“很有趣啊”时，他反驳道：“其实原版更有趣。” 1975年的伦敦电影节上映了带英文字幕的日本全长版，并获得了“年度最佳杰出影片（特别奖）” 《铁道期刊》对本片技术细节的批评 由于这部作品既不是纪录片也不是教育电影，而是一部娱乐电影、虚构作品，所以即使以自由的构思来创作也完全没有问题，它本来就不是那种追求准确性的作品。然而，铁道杂志《铁道期刊》1975 年 10 月号却严厉批评这部作品在设定以及对铁道设备相关内容的处理上存在太多错误 。在长达 5 页的批判内容中，大约有一成的评价是 “作为一部娱乐电影，它制作得很不错”，并评价道 “作为一部作品，这是一部相当优秀的力作。制作费用 5 亿多日元有点超支了，不过相对而言成本还是比较低的。作为一部没有得到国铁协助而制作的铁道电影，它完成得很不错。很多人似乎对剧情的发展、紧张感以及画面都很满意。所有接受采访的人，包括铁道和电影方面的专家、铁道迷，都异口同声地说‘这是一部相当不错且有趣的电影’。不过，作为近期的日本电影，这是在没有国铁协助的情况下独立制作的…… 虽然是有这样的前提条件。‘制作得很好哦。就算当作国铁的宣传电影也可以，也很值得推荐给铁道迷。’（岛地孝麿《蒸汽机车》编辑长）” 等，对其进行了赞扬 。 然而，剩下的大部分内容则是该杂志的编辑长竹岛纪元所说的 “因为国铁没有给予协助，所以偷拍行为是触犯法律的。这在道义上是不可原谅的事情。可能会有人效仿，这就麻烦了” 等等言论，这似乎也成为了编辑方针，就像神奈川新闻所指出的那样，杂志刊登了一篇极力维护新干线的批判文章 。主要的批判内容如下： 1）综合调度所用于显示列车位置的大型线路图左右方向是相反的。 2）在先前“光”号列车发生故障的场景中，大型线路图内显示位置的闪烁没有变成红色的功能。 3）全片没有“进路锁闭”概念，在滨松站，虽然在开往东京方向的“光20号”通过后会通过远程操作切换道岔，但是当列车进入距离转辙机9公里以内时，会因为“列车接近锁闭”而无法进行远程操作；即使通过后，在距离超过9公里之前，也因为“列车通过锁闭”而无法接受远程操作，所以在那个时间点是无法进入上行线路的，会导致与先行的“光”号列车相撞，全剧终。 4）在上行线逆向行驶时，会因为“逆向行驶伸缩接头时的限速70公里”而导致列车制动，最终发生爆炸，全剧终。 5）各车站和地点的通过时间是根据东京-博多间的营业里程（用于计算运费和票价）计算出来的，但实际距离（实际的里程）要短100公里以上，因此如果真的发生这种情况，列车会提前1小时以上到达博多并发生爆炸，全剧终。 6）最后的拆弹方案居然是在新干线车底开洞拆弹，但在当时的新干线0系列车上，这么做只会导致新干线自动减速，从而引爆炸弹，全剧终。 其他还有千叶真一等人的表演和举止完全不像专业铁路人员等等。 最后，坂上顺制片人当年检讨过起诉《生死时速》剧组和二十世纪福克斯公司，遭东映社长冈田茂喝止。